(二)词汇方面
广西客家话和普通话的词汇差异主要表现在来源、词义、构词等方面: 1、来源差异主要表现在古词语的沿用,方言的创新和外来语的借用上。有一部分古词语在客家方言的日常口语中是普遍使用的,但在普通话中一般只出现在书面语里或作词素使用,日常口语则不同。如:索(绳子),禾(稻谷),乌(黑),饥(饿),朝(早晨),昼(中午),沸(沸腾)。另一部分是客家方言独自保留的古词语,如:铳(鸟枪), 炎(烤), 该(担、挑),晡(下午或傍晚)。从方言创新看,有一些方言词语是由于反映本方言区独特的自然环境、历史状况、风俗习惯、土特产以及不同的造词习惯形成的。如:春(蛋),猪红、猪旺(猪血),长生板、大料(棺材),头那(脑袋),婿郎(女婿),目汁(眼泪),睡目(睡觉),舌嘛(舌头),食朝(吃早餐),食昼(吃午饭)。从吸收其他方言或借用外来语看,如吸收粤方言的“ 岩”(刚刚、合得来、合适),靓(漂亮、美好),呖(聪明,能干),论准(糊涂,不灵便,不得体),车大炮(吹牛)。有些借用来自英语的,如:波(球),波珠(轴承的滚珠)。从对外国传入的物品名称加“番”“洋”字,如:番茄(西红柿),洋烛(腊烛),洋楼(楼房)。
2、从词汇意义的差异看,有些是同义异形的,如:叫(哭),面(脸),热头(太阳),火蛇(闪电),心舅(媳妇),狗虱(跳蚤),翠目睡(打瞌睡),伯姆(伯母),家官(公公),家娘(婆婆)。有些是同形异义的,如:古典客家话指故事。打靶,普通话指按一定规则对设置的目标进行射击,而客家话是指枪毙。有些是词形相同,但意义范围大小不同。如:唇,普通话指人或某些动物口的周围的肌肉组织,客家话除了具有这层意义外,还有器物的口和边缘的含意,如:锅唇、桌唇、河唇。烧,普通话有使东西着火,加热使物体起变化的意义,而客家话除上述意义外,还有柴火,如割烧,热等意义。吹,普通话除了有合拢嘴唇,用力出气,吹气演奏,气流柔风等流动的意义,还有夸口,破裂或不成功等意义,而客家话只有前一部分的意义。客家话用光字的地方,普通话则用亮或明,如:月
光(月亮),天光(天亮或天明)。另从词法功能上的差异看,客家话一词多义较多,如客家话的鼻字,除作名词(鼻孔)外,还作动词(闻、嗅)。爱,除作动词(喜爱)用外,还作助动词(要)用。烧,除作动词(燃烧)外,还可作形容词(暖和)和名词(柴火)。最后从修词的褒贬,感情色彩看,客家话的男性老人称老人家,或老伯,贬称老货,或老家伙,普通话称老头儿,贬称老头子。
3、构词差异主要表现在词素次序,重叠式,附加式和单复音词等方面的不同上,如词素次序不同。客家话说紧要,普通话则说要紧。尘灰(灰尘),闹热(热闹),牛公(公牛),人客(客人)等;从词的重叠看,如:碗碗(每一碗),间间(每一间);附加式和单复音词不同。亲属的称呼,客家话是不用重叠的方式,
而是用前缀十单音称谓的方式来称呼,如:阿公(公公),阿伯(伯伯),老弟(弟弟),老妹(妹妹)等。中心词在后,前加修饰性的重叠音,如:熬熬条(大声地不停吼叫),钉钉企(笔直地立着)。
(三)语法方面除上述构词方面的差异外,还有其它方面的差异:
1、人称代名词的领属格可以通过变韵调和加“既”(个)的方法来表示,如:
主格涯(我),领属格:涯既(我的)。 2、特殊疑问代名词:脉个(什么),满人(谁)?样般(怎么样)?做脉个(干什么)?等。 3、客家话有特殊的位置,动量配搭关系,如:名动词 人 歌 衣服 被子 星 田 叶 饭 走量词 只 条 身 番 只 丘 皮 餐 转 摆 4、双宾语的位置比较灵活,如:
涯畀渠一件衫
(我给他一件衣服)涯畀一件衫渠 (意同上) 其他通过变调的方式来表示近指和远指等,在客家歌谣中都有较灵活的运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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